翁城,我們來了!但見此地:山川秀媚,土地肥沃,民風淳厚,人物磊落……我們行走,我們看見,我們閱讀,我們感受,我們沉默,我們呼喚,我們耕作,我們收穫。行走美麗中國,助力鄉村振興。即日起,本院特推出"翁城日記",用志其事,以壯我行。
2023年6月27日星期二翁城
一早,去吃早餐,完了再去壩子餘。來的人很多,丘雪媚、李國榮都來了。我們團隊今天增加三個成員。
在壩子餘,給朱海文頒發了聘書,中國鄉村兒童藝術導師團導師。我提議讓所有藝術家及領導們一起來,站在顏長江和肖萱安代表作的後面,而我和朱海文站在前面,一起合照。我們給他發證,他們作為見證。朱海文說:沒想到你給我這麼大的一個儀式感。其實,我們是很感謝他的,他長年累月堅持每週在翁城開展書法教育。區廣安說,好事做一兩次容易,長期做,很難。朱海文的堅持讓人動容。
今天上午,翁源縣委組織部來了四位同志,研究怎麼樣更好地在組織保障方面推動鄉村文化振興。陳德道向他們詳細介紹了我們在翁城開展工作的情況。我也跟他們分享了一些想法,做了一個導覽。
昨天,陳德道提出來,要大力宣揚翁城新鄉賢。我覺得很有意義。每一個來到翁城的有影響力的人,一定要讓他們成為翁城新鄉賢。怎麼樣更好地發揮他們的價值,讓他們跟翁城這塊土地產生深度的關聯?可以通過"翁城新鄉賢"的打造、建設、完善,來加以解決。
這一段時間以來,我們動員了很多人,尤其是藝術家,來到翁城,參與文化建設,他們理所當然應該成為翁城新鄉賢。陳德道對翁城新鄉賢的界定比較寬泛,我認為這是對的。我提議:每年要出一本""翁城新鄉賢年鑑",每一個鄉賢都需要在其中體現出自身價值,這樣就會推動他們跟翁城產生深度關聯,甚至他們某一句提到翁城的話,也應該編進來,成為年鑑的一部分。
今天,梁永標哥和熊紅一早就開展了工作。他們先是去買工具,買了許多顏料等,到得壩子餘,即時擼起袖子開幹。熊紅是用油漆在一片鵝卵石地面上進行創作。標哥創作了一個模擬海岸線的"地繪"。全志鑫做了一個作品,"一束光打進密林"。
上午,全哥和小何在兩棵杉木上釘了許多釘子,隨著釘子的增多,逐漸有一種崢嶸、壯觀的氣息雲氤氳起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大家問某某作品有沒有安全隱患。區廣安說:火了就有。大家大笑。梁永標有一個作品,是要在水面橋底進行安裝的,他笑言:這是最安全的作品,因為水克火。
大家的玩笑,倒是激起了我的隱憂:壩子餘翁城農耕文明藝術館,可有滅火器?
下午,完善一些作品,其中一件是"農耕文明傳奇"。我要求有更多的老物件元素參與布展。朱海文把楊阿姨的一個籃子給拆了。楊阿姨說,你把那里拆了,那我怎麼挑東西?朱海文說馬上叫人買回來。楊阿姨說:這是我老公織的。大家一時默然。
下午三點,大家去壩子餘。先去翁城鎮中心小學看小王老師和小高老師教學。現場氣氛不錯。拍了許多照片。我都是一鏡到底,將情況非常忠實地記錄下來。
接著到壩子餘。先是處理了"農耕文明傳奇"這件作品。左邊牆上一片抽象,右邊牆上必須非常具體。我們對左邊這個作品抱有非常大的期待,這個作品確實高級,格調不俗。至於它表達了什麼,我認為我們一定不能說——我們說了也沒用。 "它表達了什麼",實際上是一個非常惡劣的概念,它應該轉換成一個詞彙:"我認為它表達了什麼"。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但無論怎麼樣,一件作品本身的質量、質地、高級感,一定要表達出來。左邊這個非常抽象的作品,得到了藝術家的一致表揚。別人的表揚,自然不是我們信心的來源。
後來,我們到後山上去,一起去實施全志鑫的作品,"一束光"。這個作品特別有意思,它在一片廣闊的松樹林裡邊幹活。蚊子很多,標哥拿了摘下來的松枝,來回驅蚊,如智者拂塵。區廣安說,拂塵者,必忽下忽下也。 "拂",粵語同"忽"。這個粵語有意思。全哥的作品,用紅線模擬一束光從宇宙的某個深處突然之間照射到密林裡邊,照射到人間,照射到天空,照射到一個黑暗情狀。
下午,我們一行人浩浩蕩盪地往後山上爬,我扛了個梯子,全哥也扛了個梯子,小何扛了一根狼牙棒——所謂的狼牙棒就是一根杉木上面釘滿了整齊釘子,後面的人各自拿著工具,浩浩蕩盪地往山上走。遇到了食牛者,牽著牛,神貌散淡。這片松樹林蚊子特別多。有人噴花露水,有人折下松枝來拂蚊。作品實施過程很順利。全哥把紅線不斷地拉,不斷地拉,不斷地拉。突然,一束光出現了。它是紅色的,也是金色的,是白色的,也是黑色的,它是一切顏色,它又不是一切顏色,它是我們肉眼所見的紅色,卻是我們理解不了的一切色。為什麼?這真是一個特別艱難的命題。
大家對這個作品都很滿意,尤其是全志鑫。
晚上和翁城鎮中心小學一眾老師吃飯。李校長很熱情,大家談得很開心。我表揚了小王老師在翁小開展的詩歌講習活動。在應試教育大行其道的當下,能夠支持詩歌教育的校領導,可能並不多。所以,我和團隊向李校長表達了敬意。
我們不斷地問自己:我們在翁城工作,究竟圖什麼?圖名圖利?全哥也進行了一個陳說:究竟是為了什麼?我說就是為了一個責任感,我們追求更有意思、更有意義。這片土地是可以實現我們的很多理想的。
從一束光創作現場回到壩子餘,突然發現熊紅又新創作了一個作品,特別有高級感。她是用兩種顏色,一種藍色,一種深藍色,在一個農具上進行塗色。一看,驚訝。
傍晚,壩子餘的黃昏,如此的燦爛、詭譎、清澈、寧靜,是永恆,也是稍縱即逝。
來源| 羊城晚報·羊城派
責編| 王綺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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